(四)广阔一体
在这乡野僻壤中,懵懂少年秦俊的日常生活是相当愉快、回味无穷的:上树掏鸟窝,下河抓螃蟹,结伴偷生产队的甜瓜,摘集体的芝麻刷,那味道,纯天然,无污染,真是唇齿留香到如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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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四)广阔一体

国家人文历史    2021-05-04

 

秦俊小说《光武帝刘秀》(上、中、下)的早期版本

秦俊1954年出生在自古多俊杰的南阳邓州。本该茁壮成长的季节适逢三年自然灾害,营养不良,到成年也没补回来,个低,瘦小,头不大,智商高,奇事多,点子稠,自幼善良,勤快,无论在村里还是学校,大家都喜欢他!

且看秦俊的漫漫成才路!

玩得开心!

在这乡野僻壤中,懵懂少年的日常生活是相当愉快、回味无穷的:上树掏鸟窝,下河抓螃蟹,结伴偷生产队的甜瓜,摘集体的芝麻刷,那味道,纯天然,无污染,真是唇齿留香到如今。

呼朋唤友走四里多路上学,跑七八里去看露天电影,也是一路欢歌,不时还穿插个百米友谊赛。皎洁的月光下,生产队的打麦场上,队里的孩子们集体参与,兵分两路,强弱配合,玩将点兵游戏,作为队长的秦俊也肩负重任,从布阵到进攻防守,要知已知彼,精心布局,其激烈程度直追时下的各类竞技大赛。

在家里兄妹六个,嬉戏吵闹,有时免不了有局部战争爆发,但家庭成员简单,除了妈妈都姓秦,主旋律还是团结友爱的,氛围可以说是甜蜜和谐的!

故乡的春天多么美

穷得光荣!

那时日子真叫穷!兄妹六个的肠胃像六台永动机,时刻不停地工作着,半大小子吃穷老子,尽管一家辛勤的劳动着,但年年还是缺粮户,一年每人只能分到几十斤的麦子,过年时母亲才舍得蒸一次白馍,一人吃一个后就放起来,来客了才端出来;分几斤芝麻,卖一点留一点,吃油都是用筷子在油瓶里粘一下带几点论滴吃的;养几只下蛋的鸡那是家里的建设银行,拿几个鸡蛋到学校旁边的代销点换点盐呀、针头线脑什么的,一次妈妈让秦俊拿两个鸡蛋去换作业本,结果被同学碰掉地上烂了一地黄汤子,回家等着挨打,谁知妈妈摸摸她的头就没事了;来稀罕客了煮几个荷包蛋是最好的招待。记忆里那时好像到处都是红薯,一年四季早晚都是一手端碗红薯面汤煮红薯,一手拿个红薯面馍,家里那只大缸里沃的红薯叶酸菜好像永远也吃不完。有件事秦俊到现在历历在目:刚记事那年春节,大年三十晚上和初一早上连续吃两顿饺子,中午也是好吃的,秦俊以为从此就过上好生活了,兴奋得很,哪知道晚上妈妈喊他下红薯窖拾红薯,秦俊问妈妈不是过年了,咋还吃红薯?妈妈笑道:年都过完了。一次秦俊高烧不退,妈妈给他擀了一碗白面条,还特意加上几滴香油,那舌尖上的味道到现在还记忆犹新。

在秦俊的记忆中似乎没穿过新衣服。六个孩子中秦俊排行老五,一件衣服真是新三年旧三年,缝缝补补又三年,老大穿完老二穿,到他身上可不就补丁摞补丁了,这衣服还是妈妈纺线织的粗布做的。农村娃秦俊的脚哪见过胶鞋那么大的世面,雨雪泥泞时,头上顶块塑料布,舍不得糟蹋妈妈纳的那双千层底,把鞋夹在两肋下,就赤脚走在泥地冰碴上,到教室门口,两手搓去脚上的泥巴,再拿出来穿上。打赤脚穿着带补丁衣服的秦俊也没觉得有啥丢人,村里伙伴们差不多都这样,不患寡而患不均大抵就是如此吧!

现在有人以悲悯的心态去回顾那时的生活,以为比黄莲还苦,其实错了,穷乡僻壤见识少,容易满足,各得其乐,穷并快乐着,天天美着呢!

干得欢实!

穷人的孩子早当家!秦俊从小就懂事,勤快,干活利索,出活,知道为父母分担。用他的话说:只要能挣工分,只要能挣钱,啥脏活累活都抢着干。

五六岁时,就拿个小筐拾羊屎蛋上交生产队挣工分。稍大一点,便开始割草、拾粪,那时,在挑着粪筐的秦俊眼中,一滩粪就是一朵花,眼疾手快才能抢得到。割草,那是一把好手,放学路上顺带就是满满的一箩头,到村边的坑里一淘洗,顺便洗个凉水澡,那清爽真叫得劲,抗到生产队的牛屋前一上秤,顶上母亲辛苦一天挣到的工分。夏天割麦子,镰刀把比他的腿还长,大中午太阳毒晒,一桶井拔凉水撒上代销点里买来的糖精,喝下去真叫透心凉。

麦子熟了

再大一点,就干起了壮劳力的活。推水磨、拉板车、装窑,农村孩子能干的农活秦俊都会干,且干得又快又好。给玉米地浇水,浇一夜,生产队给记十分,还发一斤白面,一般人还抢不到这占便宜的活。掰包谷穗被叶子剌得满身血道子,闷热得出一身痱子;摘棉花秦俊不仅手快,还能双手齐下,村里的妇女半天也就能摘二十多斤,秦俊的最高纪录是三十八斤。大清早在地里摆红薯干冻得双手发木。沤绿肥、扬场、挑大粪,大冬天自己睡在坟地看场子他也不怕鬼缠住他。

他还会铺排事,多挣工分。生产队的窑大家一起装时,需要六天时间,队里要出600分,还让队长喊破嗓子;秦俊约了五个好友搞承包,而且只要500分,队长见划算,便答应了。六天的活五天干完,不仅为生产队节约了开支,还不用队长操心,关键是活还完成得好。

这不就是后来的联产承包责任制么?

总之,善于发挥家人、朋友的合力,想尽办法增加效益,只要能多挣工分多挣钱,秦俊从来不惜力。

那时一分的价值是2分钱。

 分享读书心得

学得扎实!

秦俊上学成绩好,考试总第一,老师们对他也是另眼相看,关爱有加!

秦俊课堂上偷看课外书,老师提问,他对答如流,就不再管他。另一个同学看连环画被老师收缴,就质问说秦俊看书你咋不管,老师说,你娃子要是有人家秦俊那个能劲,我就不管你。

村里人公认:这娃能里很,睡着了也比一些娃儿醒着时都聪明。于是,“能娃”就成了他的绰号。

乡间满足不了的是秦俊那强烈的求知欲:没书看。他到处索摸书籍,哪怕是张带字的小纸片,也要捡起来看看。听人说村里瞎眼老五爷有几本古书,宝贝似地压在箱底,舍不得借人。秦俊就到老五爷家,二话不说,把水缸挑得满满的,把门口的菜畦浇得绿油油的,放羊时把老五爷的羊也拉去喂得饱饱的,老五爷听到脚步声就知道是秦俊来干活了,当然更明白他的用意。一段时间过去,老五爷看秦俊确实是个上进的好孩子,就把书全送给秦俊看。秦俊在小煤油灯下通宵达旦,鼻孔里全是黑煤烟。为了省灯油,做饭时凑着灶火看,多次烧焦了头发和眉毛,他也不以为然。他把所有能借到的书籍都看过来,自然就比同龄的孩子知道得多,懂事得也就早。懂事早的孩子就知道肩上的责任重,活得也更累。

就这样,边上学,边劳动,再搜索点书看,秦俊长大了。1973年1月,秦俊结束了早期求学的历史,在他的母校——邓县白牛高中当代课老师。那一年,他19岁。

代课老师和民办老师的地位差不多,仍是农民中的一员。尽管农村学校这个舞台简陋,代课老师这个角色也不重要,但总算是有了表演的场地,他的“能”很快就破茧而出,宁是把配角唱成了主角。

文革时搞改革,各地的辅助教材由各地自己编,称之为乡土教材。为编写乡土教材,邓县教育局从全县几千名教师中抽调了五位成立了编写小组,秦俊就被选中了。但任务完成后还是回来继续当他的代课老师。

此时命运发生了一大转机 !

乡音无改鬓毛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