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与痛的向日葵 梵高的能量之花
来源:国家人文历史 | 作者:黄薇 | 发布时间: 2015-12-24 | 4621 次浏览 | 分享到:
“我需要太阳把内心的寒冷驱散,使我的调色板燃烧起来⋯⋯我现在正以马赛人吃蒸鱼的热情拼命画画,当你听到我画的是一些高贵的向日葵的时候,会不会感到惊讶呢?未经粉饰的铬黄燃烧在蓝色的背景之上,从孔雀绿到品蓝。” ——梵高

12朵向日葵》现藏德国慕尼黑新美术陈列馆。梵高很钟情12这个数字,隐喻着基督十二门徒,他理想中南方画室的成员也为12人。还曾向弟弟提及自己要画12幅《向日葵》的计划,画室里“放眼望去,将是一首蓝与黄的交响乐”。一幅是被烧毁的“芦屋向日葵”,日本大冢国际美术馆根据留存照片,按原样精确复制了这幅画的陶版画副本,还在电影《业火的向日葵》最后作为彩蛋现身;还有一幅《向日葵》3朵花插在上绿釉的罐子里,现在美国被私人收藏。

梵高在信中描述自己的劲头:“我现在正以马赛人吃蒸鱼的热情拼命画画,当你听到我画的是一些高贵的向日葵的时候,会不会感到惊讶呢?未经粉饰的铬黄燃烧在蓝色的背景之上,从孔雀绿到品蓝。”藏于伦敦国立美术馆的《向日葵》中,梵高没有再使用对比色的背景,整幅画都呈黄色:铬黄的背景,棕黄的桌面,由这两种颜色构成的花瓶,以及棕黄、褐黄、橘黄交织的花束。神奇之处在于,这种大胆的同色处理并未将画面引入混沌,而是在色彩内在的秩序下各自分明,彼此烘托。

此次成功的尝试让梵高以异常坚定的口吻声称:“如果牡丹属于简宁,蜀葵属于郭斯特,那么向日葵就是属于我的了。”前两者都是法国画家,梵高欣赏他们的花卉画作。他向提奥宣布:“色彩本身就可表达事物。”向日葵融入了梵高最纯粹的热情,那些明度非常高的黄色里,也调入了大量白色,像耀眼得使人睁不开眼睛、亮到泛白的阳光。

18881024日,高更终于来到阿尔。他刚一下车,车站咖啡馆的老板就认出他来,因为梵高早就拿着他的画像四处宣传。第二天梵高就拉着高更外出写生。他们都立志要给后人留下“一份新艺术的遗嘱”,但彼此的差异,从一开始就显露无遗。梵高用激烈的笔触与色彩表现情感,高更则反感梵高堆砌的厚涂法,他喜欢平涂,布局用笔都更审慎,色彩上注重和谐。美术史上梵高成为表现主义的先声,而高更则导向了原始主义。

高更比梵高大5岁,自负傲慢,后者如火的热情让他感到有负担,倔强的个性也比他想象中复杂得多。他愿意来到阿尔,不乏功利考虑,一是确实没钱,另外也想依靠提奥为作品做推介销售。但他对梵高并没有后者对他那样的尊重甚或崇拜。高更画了一幅梵高正在画向日葵的画,梵高看后说道:“这无疑是我”,“但这是发了疯的我”。

12月起,普罗旺斯凛冽的北风吹得两人止步斗室,整日面面相对,摩擦频起。他们为拉斐尔或德加的作品争论不休,梵高一激动会变得异常粗暴,高更不得不常以一句“队长,你是对的”,主动退出论战。梵高连一碗汤也不会煮,高更有过